登和县最高山——如方山
●柯芳
2026年1月1日,第一场雪与新年结伴而至。1月2日,雪后初晴,虽然气温很低,但是阳光灿烂,谁还愿意窝在家里?我们选择去登和县最高山峰——315米高的如方山,寻访这座承载千年文脉的皖东名山。
乘车沿着花月大道向如方山所在地和县石杨镇高关社区驶去。沿途的山峦、阡陌、村庄、炊烟和脱下绿装的蓊蓊郁郁的树木、大地别是一番冬的素颜。在霭霭薄雾中可以看到鸡笼山的轮廓,有人以为和县鸡笼山是最高山,其实它虽与如方山比肩,高度却仅及后者的腰,鸡笼山只有270米高,它们都是大别山衍生出的儿孙。家乡的山啊,凝聚着家乡人民的情。山下的百姓一看到那些山,心中便觉得有了着落,有了依靠,心神安宁。我的一位朋友随上海知青爱人定居上海,因为看不到家乡的山,心中就不安,退休便返回故乡和县定居。
我们终于来到了如方山步道入口,进行了防火扫码,入山。南京来的几位女游客问如方山名字的由来,我告诉她们,南朝孝武帝刘骏登临此山,见其形态与南京方山相似,故命名为 “如方山”。石磴道较宽,由防滑石板铺成,雨雪天气登山也无妨。在上山100米处有个亭子,危险的地方建有栏杆。除了爬坡有点气喘,路还是很好走的。我们步步登高,时而回头瞭望,移步换景。山上各种各样叫不出名的植物戴着一簇簇的雪花,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,堆着蓬松松、沉甸甸的雪球,煞是好看。山野之景永远拍不完,看不尽。路上不时遇到游客,有外地的也有当地的,有大人有小孩。大家碰面,后面的人总问前面还有多远,返程的人都说不远了,给予后面人信心和鼓励。
我们喘着粗气,边走边赏景,不一会儿就登上了山顶。我们爬上了山顶上的三层高塔,凌空四面眺望,目不暇接。我们终于知道了,登上山顶能看到什么,能看多远,山的那边是什么。
我的百岁父亲告诉我,他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曾登上如方山。他也学着梁武帝,登高“以望六合”,听人们说能看到南京的六合,其实那时“六合”的含义是指天地四方东、南、西、北和上、下的宇宙空间,体现古人对空间的认知,形容胸怀或疆域极广。
我们在山顶上贪婪地眺望,看到了方圆几十里的和县大地群山连绵,阡陌纵横,道路笔直,湖泊闪着银光。在正午的阳光下,在薄薄的雾霭中,大地熠熠生辉,一片和谐之景。真是“六合之内,共庆太平”。远眺北方可以看到乌江曾经战马嘶鸣的古战场;西方可以看到善厚镇公元前30万年前的龙潭洞遗址;东可以与穿行于万山丛中的滚滚长江神会;南可以看到蔬菜之乡银白色的大棚世界。
我们激动不已,情不自禁地喊山。我们也想像诗人田禾在《喊故乡》中写道的:“喊啊喊,喊醒了沉睡的土地,喊亮了天上的星星,喊得喉咙发哑,喊得泪水盈眶!”
如方山啊,你曾是南梁昭明太子萧统在此读书礼佛的地方,建有“昭明书院”和“读书台”。他在此编纂《昭明文选》部分内容,使如方山成为文人向往的读书圣地。和县明末诗人戴重在《昭明院》诗中写道:“萧家藏经寺,亦有读书台,竹柘滴空青,白云招手来。”
如方山,你是我们登高望远的阶梯,你绵延着中华文明千年的血脉,你守护着一方的人民,和县因你而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