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冬至
●朱军
残荷在水面下默数年轮
用蜷曲的掌纹
按住欲言的藕
淤泥深处
未拆的信笺中
睡着粉红色的花朵
老柳树把白发捻成琴弦
每阵北风路过
都是调音师的手
准备着浩荡的音符
蛙在均匀地呼吸
叩问着冻土的温度
南方的羽族
已开始倾斜归途
所有的蛰伏
都在悄悄校准
向阳的弧度